返回

误做贤妻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分卷阅读10
    谢允智双眼放光,小身板挺得直直的,一副小大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道谢过,谢兰绮客气的告辞,走得毫无留恋。

    谢允智反而一步三回头,上了马车,“二姐姐,刚才你注意到他脸上红通通、汗津津了吗?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热的。”小男孩自说自答,“我给他送碗冰酪去。”

    谢兰绮尚未开口,谢允智已提出小木桶,抱着溜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谢允智蹬蹬跑回,赵瑨往他身后看了又看,失望的转回眼神。

    这小子怎么一直盯着他的脸看,赵瑨摸了摸脸,低笑了声,揉了揉谢允智的脑门,“我脸上有花吗?”

    “世子……你还热不热啊?”脸不红了,汗也没了,谢允智皱着小眉头问道。

    赵瑨看了眼他手上冒着冷气的小木桶,立即用手扇风,“热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一碗冰酪,二姐姐做的,可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谢允智正要揭开桶盖,一只大手伸过来,握着把手将木桶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二弟以后唤我……大哥。”赵瑨更想让这小子叫他二姐夫,不过,也快了。

    “哎?”谢允智呆呆的看他,眼神纠结,他只是想端出一碗冰酪给他,并不是要把整桶都给他啊。

    “二弟?”

    谢允智张了张口,哼哧哼哧了几句,到底也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爬上马车,小圆脸上情绪复杂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谢允智先是不肯说,直到马车缓缓行驶。

    谢允智小小声说了一遍他的困惑,“二姐姐,我是不是小气啊?”

    谢兰绮笑着摇了摇头,对方肯定是故意逗他。

    一阵风吹来,窗纱飘了起来,恰好能看到赵瑨侧站着的身影,高大挺拔,气势凌厉。

    赵瑨似有所觉,望过去的时候,窗纱已遮得严实,他目送马车走远。

    谢兰绮微微有些出神,以往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,以及亲眼所见,安远侯世子赵瑨实打实的嚣张跋扈,怎么觉得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束手束脚?

    “二姐姐?”

    微微一震,谢兰绮回过了神,反正不会再有交集,这点疑惑转瞬而逝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回到靖安伯府。

    梁氏尚不知城门口发生的事,上下打量了谢兰绮,见她眉目如画,容色皎然,气色极佳,彻底放下了担心,露出了笑模样,递了张帖子给她。

    “周王妃邀我大后日赏绣球花?”谢兰绮诧异。

    梁氏暗叹了口气,绮丫头及笄那年,养育她的叔祖母去世,在徽州府安葬完老人家,接她入京。

    这孩子伤心过度,一入京就得了重病,付出了大代价才医好。

    绮丫头以自小过继到叔祖母膝下,叔祖母无儿无女为由,坚持守孝三年,从未参加过宴会。

    于京中贵女闺秀中,绮丫头毫无存在感,甚至连个交好的小姐妹都没有。

    梁氏以往不觉得有什么,如今想起锦丫头未嫁之前,踏青赏花、闺中交游不断,容色才情,颇得各府主母赞誉。即便嫁入书香门第,婆母妯娌也都不敢小觑她。

    到底是亏欠了这孩子。

    “周王妃出自成国公府,公府嫡长女,性情宽厚。”梁氏为谢兰绮打算,“虽说爹娘要留你在伯府一辈子,但流言汹汹,若能与周王妃交好,有益无害。”

    谢兰绮只得应了,她就算自己不在乎,总得为伯府考虑一下。

    且今日城门口的事情,正印证了梁氏的担心。

    这日深夜,一场大雨泼下,下了一夜一日,暑热一扫而尽,秋凉渐起。

    宫里,皇帝面前也闹起了风雨。

    “小儿半嘴牙都掉了,命都快没了,天子脚下,赵瑨就敢如此行凶,安远侯府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薛三之父,也是鲁王生母顺妃之兄薛贵,擦着老泪告御状,“求皇上为小儿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安远侯求见。”

    老皇帝挥了挥手,“带他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瑨随着安远侯一块进来,面圣行礼。

    “赵瑨,你这无赖子,为何殴打小儿?”薛贵气势汹汹的责问。

    “该打。”赵瑨看都不看他,眉眼冷厉。

    老皇帝眼皮子动了动,见他虽年少,却不畏怯,眉宇间沉稳了不少,颇为英伟不凡,忽然发问:“张门妇状告其叔一事,你可曾插手?”

    安远侯一惊,皇上不问打人一事,反而问张悟之嫂状告张悟,这听着似乎风马牛不相及,细思之下,却是惶恐。

    皇上连这等事都知道了,那打人一事的缘由,还能不知道吗?

    “回陛下,张门妇孤儿寡母家产被夺,眼见就要饿死,臣不忍,就出了一锭银子,助她寻了讼师写了诉状上告官府。”赵瑨也不隐瞒。

    老皇帝并不信赵瑨的说辞,他感兴趣的是,赵瑨对付张家子的手段,能想起用律法治他的罪,而非简单粗暴的打杀,是个有脑子的。